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福安溪鱼分外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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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德网消息(叶子清)春风时节,阳光明媚。早上8时许,我们《福安味道》摄制组一行,随着阳和社区鲤鱼坂自然村渔民,乘着“溪利船”,沿着交溪流域捕捞溪鱼。但见他们迎着朝阳,摇着小船,手脚伶俐地将鱼链放入溪中,过后两小时许,再慢慢地收起渔网,满怀喜悦地捞起品种各异的溪鱼。

图为:琵琶鱼和小黄甲

图为:琵琶鱼和小黄甲

闽东福安市,南部沿海乡镇有着漫长的海岸线,丰富的海鲜产品,深受人们欢迎;而北部却拥有东溪、西溪、武陵溪、富春溪众多淡水河流,繁衍着品种众多、形态不同的溪鱼,煮成一道道独特爽口、清香扑鼻的美味佳肴,也倍受人们青睐。南部人捕鱼叫“讨海”,北部人捕鱼称“讨鱼”。

图为:黄焖江鱼

图为:黄焖江鱼

富春溪,由源头来自浙江泰顺县,流经上白石、潭头镇的东溪,和源头来自浙江庆元县,流经寿宁县、福安市社口镇的西溪,在潭头镇湖塘坂交汇而成。不论是东溪、西溪、富春溪,还是交溪、茜洋溪、穆阳溪,清澈的溪水,繁育着名贵的“溪滑”(福安方言)、鳗鱼、石斑鱼、刀鱼、江鱼,生长着普通的沙钻、鲫鱼、溪鳅。虽然它们名称不同、身价高低、大小不一、形状各异,但是每一种溪鱼、每一种煮法:清炖清蒸、黄焖油煎,抑或炒酸菜、烧烤、水煮,都各具特色,香气扑鼻,沁人心脾,肉嫩味美甘甜,令人细品慢尝,回味无穷,均为大家喜欢的美食。

清朝乾隆年间《福安县志》记载:“鳗:生于淡水者,淡鳗;生海中者,海鳗。”“鲫鱼:街尾湖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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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为:鲫鱼

图为:鲫鱼

古老的韩阳镇,新兴的阳头街道,曾经有个独特的行政村,——环溪村。为何如此名称?那是因为该村村民长期漂泊于水上,俗称“疍民”,也就是渔民。他们上无片瓦,下无立锥之地,虽有地域,却无耕地,祖祖辈辈吃宿在小船上,凭借美丽富饶的富春溪讨溪鱼、摆渡载客为生,常年摇着小船舢奔波于交溪流域,上行至潭头、上白石镇,下驶至赛江流域,行政村名也因此而取之,“环溪”环“富春溪”也。如今,这些“疍民”早已上岸定居,成为市民,融入到城市当中,环溪村也有了自己新兴的名字“阳和社区”。

乡愁是一杯水,乡愁是一朵云。环溪村老前辈说:从前由于常年溪上漂,缺吃少穿,他们想读书却渴望不可及,几乎都是文盲,相当一段时期,流传着“有女莫嫁船上汉”的民谚,船上的女孩却千方百计往岸上跑,致使许多男青年打光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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辛勤的环溪人,十分崇敬“田公元帅”(原名雷海清),祭祀甚殷,传承着一个不成规定的民俗:每次捕鱼都要先拜谒祭祀,不论收获多少,以求一帆风顺。疍民们为何喜欢田公元帅,可能与其名字“海清”有关,寓意着溪水清澈,风平浪静。如今仍有一些疍民船的神龛,和上岸定居船民堂上的香炉,都可看到标志“田公元帅”形象的长雉毛。

图为:竹签鱼

图为:竹签鱼

尽管姑娘不愿嫁疍民汉,然而开朗活泼的疍民青年,却有自己敞开胸怀的情谣《一粒橄榄》(“溪利船”形似橄榄):

“一粒橄榄两爿尖,下船郎仔快活仙,

风仔溜溜真快活,那惊天气做霉天。

一粒橄榄两爿梭,没清没义曲蹄母,

昨晚齐哥怎么约,今旦船仔撑过河。

一粒橄榄两爿锹,这次齐哥去福州,

省城地方真有趣,有食没睡也欢心。

一粒橄榄两爿芯,朋友千万合单身,

单身没妻没要紧,全暝会睏透天光。

一粒橄榄两爿尖,齐妹真是有姻缘,

面仔白白亲一嘴,船垛同眠赛神仙。

一粒橄榄两爿青,郎君十八正后生,

劝你争气出力做,贪花贪色没相干。

一粒橄榄两爿真,我妹讲话真有心,

叫妹一定要同意,莫叫你哥做单身。”

图为:福安刀鱼

图为:福安刀鱼

福安溪鱼品种繁多,煮法亦不尽相同,但说起品尝溪鱼之地,都认为非上白石镇、潭头镇莫属。那里崇山峻岭溪涧纵横,水域蜿蜒曲折,拥有“溪滑”、淡鳗、石斑鱼、刀鱼、江鱼等名贵溪鱼,所煮的“溪滑”、淡鳗汤,富含高蛋白,香气迷人,清甜可口,肉细嫩美,深得大家的厚爱;而黄焖、干煎的石斑鱼、刀鱼、鲫鱼,则浓香扑鼻,是下酒配饭的好菜,颇为人们青睐。

尽管随着时间的推移,饮食的变化,福安人不论是结婚、乔迁,老人做寿、孩子生日宴席,仍然少不了两道水中特色菜:海上精品“黄瓜鱼”,溪中宝贝“溪水鳗”,相互媲美,不甘落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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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为:溪中宝贝淡水鳗鱼

图为:溪中宝贝淡水鳗鱼

如今溪鱼的品种、数量在逐年减少,但是每年春夏时节,人们仍要驱车三十公里,奔赴上白石镇,品尝特色佳肴——溪鳅汤。古稀之年的上白石镇沙坑村王老伯深有感触说:“溪鱼真是越来越少了,我每天傍晚撑着竹排放鱼链,次日清晨4时许起床收网,但捕到的鱼却寥寥无几,有时才几斤。”

溪鳅,当地人称“钢鳅”,它生长在东溪,逆水而上生活,大有“逆水行舟,不进则退”的精神,只有春夏之交季节才能捕捞到。溪鳅肉质细嫩、味道鲜美,被誉为“水中人参”和“水中牛肉”,其营养药用价值高,能补中益气、养肾生精、消渴利尿,是典型的高蛋白、低脂肪食品,鱼类里的补钙冠军,有人作过比较,同等重量下,溪鳅的钙含量是鲤鱼的6倍、带鱼的10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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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图:溪鳅;下图:溪鳅汤。

上图:溪鳅;下图:溪鳅汤。

从前大家不识溪鳅的真面目,冷落溪鳅,把溪鳅当作特色菜,清炖溪鳅汤,只是近几年的事,没想到它一问世就获得大家的青睐。喝上一碗溪鳅汤,那真叫:“水中美味做佳肴,食中佳品口感好;难尝鲜汤细中品,涓涓细流暖肚腰。”舀一勺汤放进嘴中,香味扑鼻而来,沁人心脾,那肉更是细嫩清甜。

“清炖溪鳅汤非常简单。”店老板陈明华笑着说,“先在锅中热好水,再放进所需溪鳅、少量参须、枸杞、食盐、几片姜片清炖,熟了加些味精、米酒佐料就好了。”上白石镇这道美食,有人倍加赞誉:“扰扰溪鳅居下潦,惶惶河鲫争上游。幽幽寒霜遮柳户,清清冷露掩松门。菊叶清茶能会客,桂花浊酒堪待人 。”

图为:石斑鱼

图为:石斑鱼

以前溪鱼煮法,不是清炖、清蒸,就是黄焖、油炸、香煎,抑或炒酸菜、将小鱼晒成鱼干煮着吃。进入二十一世纪,随着交通的发达,地域的流通,餐饮文化的融进,全国各地的煮鱼方法也慢慢渗透福安,人们的口味也随之发生变化,吃的方法也有所改变。年轻人流行吃烤鱼、水煮鱼;很多人开始把吃烤鱼、水煮鱼、蒸汽鱼,当作吃宵夜的美食。

图为:沙钻

图为:沙钻

福安溪鱼煮法在传承的同时,也融入了重庆火锅、川式烤鱼、浙江蒸汽鱼、湘味水煮鱼,步入福安大街小巷,映入眼帘的都是各种名目繁多的鱼店名,万利广场更是成了各种煮法鱼店的汇聚地:川式、湘味、渝煮、浙蒸,应有尽有,各有千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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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为:烤鱼

图为:烤鱼

每天徬晚,城北街道洋边路、武警边防大队围墙对面的烤鱼店就开始忙碌起来,只见一位一米八高的中年人,熟练地将一只只偌大的溪鱼破肚、去鳞、切割,再用一根钢尖从鱼尾刺入鱼头,放到铁架上反复翻转进行烧烤,尔后放入铁盘,再加马铃薯、花菜、香菜等配料,一道色香味具佳的烤鱼就呈现在顾客桌上。

烤鱼店每天生意十分兴隆,十几张桌子张张爆满,四面八方的人慕名前来品尝,喝酒吃宵夜;更成了附近大学生的晚餐、宵夜点,生意都要忙到午夜二时许才能结束。

“劝君更尽一杯酒,西出阳关无故人。”唐代诗人王维以酒深情厚意送朋友,好客的福安人何尝不是。这不,一道晚上九、十时左右,走入遍布韩城的水煮鱼店,哪家不顾客满桌,哪桌又不是朋友相邀,把酒当歌品尝吃溪鱼,让朋友来的开心,吃了尽兴,在享受福安夜晚美丽风光的同时,领略福安新兴的溪鱼风味——水煮鱼。

图为:水煮鱼

图为:水煮鱼

福安溪鱼,那香气、那美味,那是一朵云,那是一生情,永远是一道舌尖上的美食。

责任编辑:叶朝玉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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